1.
Om字符-此乃印度教最神圣的宗教符号,读音为Om 或
AUM (A 发音如
father;U 如
who;M 如
M),由梵文的三个字母(aa, au 及
ma)组成,连合三个字音便读成Om或AUM。
这个宗教符号,与其说是一个字词,不如说是一个发音。正如音乐一样,它超越种种如年龄、种族、文化以及物类的障碍。
在梵文里,这个字音被称为「非撞击的声音」(Anahata-sabda),
它超越所有耳闻的声音,或是一种对所有耳闻声音背后的「纯粹声音」的意识。从字面义解释,这纯粹声音,并非如弓和弦、豉和棒、拍手掌、浪涛泊岸、风吹叶鸣,需由两种元素对象撞击而产生的声音。听觉能够接收的声音,都需要两物(不管能见的或不能见的)互相交击或共震而发出。故此,非由两物撞击而发出的声音,是一种原始能量,属于宇宙的声音自身,它被看成是世界的元音,是祈祷之声(mantra)。通过正确发音,持续诵念,那声音能在诵念者体内回响,并能渗透个体灵魂(atman)。
在静坐时若吟诵Om ,诵念者体内若与宇宙声音产生共鸣,他的思想始能契接宇宙。诵念者须觉识吟诵间的片刻宁静,让思想从诵音之间进入,直至诵音完全寂灭。
当一个人真正地聆听寂静的声音,那「非撞击的声音」,他必然地进入静默,处于一种纯粹开放的存在状态中。
「那真言在话语之间回响,是耳闻声音后面的纯粹声音。」在发出Om声时,于尾音M声的消亡处,「非撞击的声音」尤其清楚。在分隔耳闻声音及寂静的当下片刻,我们的听觉意识受到最少的障隔,故能取得最大的效能。
在寂静的时刻,「种种感知的门户」都获净化,所有的事物都如其自身,无限制地呈现,我们遂可明白听见耳闻声音背后的「非撞击的声音」,那是本我的声音。在寂静里,当唯一的思想Om声灭绝,无任何思想存在,我们会进入冥合的时刻,个体的「世界精神」
(Atman) 亲证「最高实在」
(即Brahman「梵」),「梵」我合一
。此时,在追求无限宇宙解脱上,世间琐碎事物尽皆消亡,故Om 声的效力是无可估计的。
Om对印度教来说非常重要,因为此神圣音符代表「梵」(Brahman)。「梵」是非人格化的「最高实在」,全能遍在,「梵」是一切显明存在的根源。「梵」无从具体地理解,此「不可知者」靠字符来了解,变成十分必要。故此,Om代表了「可显明的」及「不可显明的」最高之神,它是「可见事物」的根源及支持,它渗润生命,在我们呼吸中往来。古印度典籍曾这样形容Om:
「所有吠陀经典(Vedas)、严修及苦行者的目标,都是Om。Om的音声就是「梵」(Brahman),任何人晓得Om便可随心所欲。」
Om象征着印度教最深奥的概念,虽然如此,Om流通于日常生活。印度教徒在一天开始之时,或工作、旅程之初,会颂念Om声。在文件、考试卷等首端,都会看见此神圣标志。许多印度教徒垂戴Om字符,表达圆满的灵修。在印度教庙宇、屋宇,或在民居设置的各种祭坛,都会恭奉Om字符。
有趣的是,新生婴儿由圣符引领出世。婴儿出生后要接受洁礼,在舌头上用蜜糖写Om字,喻意Om字进入他的生命,终其一生要成为虔信的标志。
B. 印度教的概览
许多学者在印度河附近(今巴基斯坦),发现公元前2500年的古文化,其中不少宗教元素,日后都归入印度教的范畴。这个古文化,有时称为印度河河谷文明(Indus Valley Civilisation),即印度教的英文音译(Hinduism) 。
自公元前2000年始,一支游牧民族,可能来自苏联南部及波罗的海,名叫雅利安人(意思是贵族),到达印度西北的地方。他们带来的语言(梵文)及宗教传统(吠陀经典),与印度河河谷人民的宗教生活,发生相互的影响。两教的差别,可由两项例子得到显示:
1.
河谷小区习惯在河流集合,举行宗教仪式。雅利安人则围绕火焰。
2.
河谷小区视河流为神圣,拜祭男神及女神。雅利安人的神只,则有种种力量的代表,包括自然、太阳、月亮、火焰、暴风等等。
3.
经过长期的相互影响和不同宗教习俗的混和,印度教的祭祀对象遂有火神及风神。
4.
印度教的传统,乃透过口传及诗歌,代代相传。约在公元前1500年,始有文献记载,名为「吠陀」。有说最早的记录始于公元前1800年,亦有其他学者认为,应在公元前1500或1300年间。
「吠陀」解作知识,被视为印度教最神圣的经典,因为经典并非人造,乃是听自「天启」(sruti)。最神圣的赞歌及祷文,结集成四部吠陀。
第一部可征信的「吠陀」是「梨俱吠陀」(Rig Veda),它是一部梵文长编的诗集。人们歌唱或背诵「梨俱吠陀」数百年后,才把现时版本记载下来,时约在公元前300年。「梨俱吠陀」收集许多赞歌、咒语及动物祭事的说明。
信徒通常用「梨俱吠陀」的赞歌来赞美诸神,随而央求诸神赐予世间利益,如财富、健康、长寿、庇护,及战胜敌人-Dasas人。
『自我具足、威能巨大及战无不胜的神啊!
祢使邪恶Dasas人高傲的头胪低垂。
能够毁坏堡垒的神啊!
驱散那住在黑暗中的Dasa军队罢。
创造了土地和海洋的神啊!
对那些向祢崇拜的人们,祢必定应允他们的请求。』
吠陀经典有两个基本的观念:「真理」和「永恒秩序」。每位神只或女神,都重复表现这两个观念。吠陀的神学,正如佛教一样,乃建基于道德价值,可以使用非神学的方式来支持。在印度,受抨击的不是无神论者,而是拒弃「法规」(Dharma)的人。「法规」可解作道德律、永恒秩序、正义、宗教、法律和责任。「法规」通常译作「适当性」或「恰当行为」,它指向和平、稳定、良好关系、总体完好等等。
取个譬喻,希腊文明所表现的人生观,是明显追求整体生命的美,而印度文明所表现的,则是灵修的或宗教的人生观。事实上,从事印度教的研究,必然在很大程度上,研究整体印度教徒的人生观。
5.
约在公元前600年,印度教徒开始接受死亡及再生的轮回观念(samsara)。多数人认为,人死后灵魂
(atman)会在另一躯体再生。对印度教来说,现世的生命并非个别事件,祇是一幕上演的情节,它还有许多出场机会(再生轮回),直至最终灵魂从生死轮回得到解脱(mokhsa)。再生,并不限于转世为人,还包括成为动物、植物,以至统治自然界各部份的神祇。灵魂化为种种生存的样式,名为「灵魂再生」(reincarnation)。当灵魂重生多次,不需要再生时,便得最后解脱(mokhsa)。印度教的「灵魂再生」并无积极意义,反之,它是一个诅咒,人要经历重重的死亡,然后从恶性循环里解脱。学者认为,拉丁语系对印度教「灵魂再生」的诠释,并不足够,因为它付予一种积极的印象,以为此生过后有另一个机会;究其实,再生并非好运,祇因个人在此世仍未达到圆满目标,他仍未够好,所以需要在来世再下工夫。此尤似基督宗教的观点,人的生命赖神爱才得满全,在世生命蕴含消极意义。
灵魂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身体,也同时将过去行事的积习转移。这种转移的积习,勿论灵魂现居何处,都可以看成是每个灵魂过去行事的总体账目,其中有「好事帐」及「坏事帐」,相似「进帐」(credit) 和「负债」(liabilities)。这总账称为「业」(Karma),它决定个人此世的喜乐和痛苦,也决定他来世再生的形式。「业」的根本意思,是所作所为及其后果。善有善报,善行让你趋近解脱;恶有恶报,恶行加剧轮回之苦。
6.
逐渐地,人开始反思以牲畜为祭品的观念。人们认为,杀害动物不良于「业」,不利脱离生死轮回,故日渐少用牲畜为祭品。
约于公元前300年,人们开始供奉「新」的、谓之不要祭牲的「纯洁」神祇。早前不受重现的神,如「毗湿奴」(Vishnu)及「湿婆」(Shiva),实时受到注意,人们呈奉的是鲜花、香熏、祷告、食物或音乐。
7. 较后时间,公元400与650年间,女神提维[湿婆妻]受到印度教的注意。女神视牛为圣的,印度教徒遂逐渐禁食牛肉。印度的「圣牛」现象出现,「宗教」并非主因,而是因为生牛是非常贵重的经济资产,如用作开恳土地,故不应加以轻视,随便宰食。跟「毗湿奴」及「湿婆」一样,女神转世多次,拥有若干名字,如「杜尔伽」[难近母], 「伽里」[时母], 「沙克蒂」[性力女神]及「帕尔瓦蒂」[雪山女神]。
8. 印度教并无创始者,无信条,无唯一的教祖。印度教的信仰及宗教行为,内容广泛。在所有印度教派中,没有很多共同点。然而,在各教派间能维持一种「家族式样」(family resemblance)。与其称印度教为「一个宗教」,学者们照实称之为「家族底宗教群」(family of religions)。
9. 印度教各教派在若干事项上非常一致:(一) 相信存在于万事万物中的「最高实在」,这「最高实在」名「梵」(Brahman),是非人格底创造宇宙的根本存在。「梵天」(Brahma),是「梵的人格化」称号,特别指「创造神」,又或连同「毗湿奴」(护持神)及「湿婆」(破坏神),同被专为印度教「三位一体」(trimurti)的主神。(二)相信主神的各种化身形象。(三) 相信灵魂轮回(samsara):转生、死亡、再生的循环。(四) 相信业报:每个行为会产生特殊后果。转世再生的形态好坏,取决于前世的行为。
10.印度教的「一神论」及「多神论」,值得大家探究。
在「梨俱吠陀」赞美诗中,虽然提及为数众多的神祇,但在若干地方所提及的一神或单一原则,却是世间总体现象及其他一切神祇的根源或统摄,这是早期印度教集多统一的尝试。这单一原始的神,有时是集合众神的「众神之神」(Allgods)。这单一神或单一原则,有时是拥有实际创力的「造一切神」(All-maker);或属于高度抽象的宇宙秩序(cosmic order),在某些方面与中国的「道」或「太极」概念相同。
其后,在印度教历史出现了一些其他著作,谈论单一位格神的各个方面及名称。其中两个最重要的两方面,是「阿特曼」(Atman-世界精神)及「梵」(Brahman)。「梵」在梵文本义是「能力」(power),特指祈祷或奉献的能力,能改变世界的本质
(因此「婆罗门」(Brahmin)成为祭司的称号)。「梵」涉及能使世界获得实际改变的能力。他不仅是世物的存在原则及创造者,也是世界及其现象的总体。「阿特曼」在梵文本义是灵魂、精神,他遍在世间、是内在于每种生物中的「梵」。「梵」成为人的灵魂,成为人的真我「阿特曼」。「阿特曼」是内在于每个生物中的神圣灵魂。
人皆有不灭的灵魂(atman),由于灵魂持续地转世再生,他在生生之世永远存留。此不灭的灵魂(atman)是世畀精神(Atman)的缩影,与「梵」(Brahman)等同。明白了真我,知道了自我的不朽灵魂,便可认知「梵」自身。要认取世界的统一原则的性质,必须明白「梵我一如」(aham asmi Brahman):我就是「梵」。
「梵」是外在于我们的整体世界,「世界精神」(Atman)是内在于我们的整体世界;「梵」是客观世界总体,「世界精神」是主观世界总体。
从此角度照察,我们更容易明白印度教的一神及多神的观点。
印度教不同的神祇及女神,并非个别独立的,他们各自表现「最高实在」的种种功能。
印度教众多不同的神祇,在不同层次上深刻地表现「最高实在」。十九世纪印度教学者马克斯.缪勒(Max Muller),曾以「一神教」
(Henotheism)来称谓印度教,意为透过众神及彼等神圣的开示,来奉祀一神。
由是,印度教「最高实在」女性形象,如「伽里」[时母]、「娑罗室伐底」[辨才天女],即代表了「最高实在」的不同女性特质。「最高实在」既拥有男性的能力,也拥有女性的能力。
11. 印度教的三神一体。印度教认取三位主神,成为「梵」的三个具体表现形态:「梵天」创造世界,「毗湿奴」护持世界,「湿婆」破坏世界。
「梵天」是世界心灵,「毗湿奴」是世界主宰,「湿婆」是超越的神。
「梵天」是世界的创造者。但是,印度教认为「梵天」的工作在创造世界后已完成,故对「梵天」的崇拜比不上「毗湿奴」和「湿婆」。印度教典籍对「梵天」有不同的描述:他是第一位出生者;单一Om字及非受创造的创造者;天限;时、空、因果、名形的根源;他是金胎、火球,世界由他发展而成;他设计及维系世畀,是宇宙的支配者。可是,现今除了一处朝圣地方[普希伽尔神庙]外,并无其他庙宇供奉「梵天」。
12. 神祗的雕像或肖像画,是印度教的崇拜中心,可以放在家中或在庙宇中供奉。
13.基本上,印度教主要是个人的、而非团体的崇拜活动,涉及个人向神的供奉。信徒祟拜各自喜爱的神祇及女神,口中不停念诵他们的名号,重复祷音。
清水、生果、鲜花和熏香,都是呈供的祭品。静坐修持,以瑜伽为普遍。其他朝拜的活动,包括各种日常供奉、公开仪式,及为神而设的礼宴(puja)。
14. 多数印度教家庭都设有祭坛,作为供奉祭品及祈祷之用。祭坛的形式,可以是一个房间、小祭台、神的雕像或其画像。家庭成员通常会聚在一起,举行崇拜。
15. 印度庙宇虽然是宗教生活的中心,但是整体集众的崇拜传统,并不显著。
16. 印度庙宇不同的建筑部份,具有不同的精神或象征意义。庙坛中央是朝拜者的集合中心,庙塔代表灵魂超飞天上。
17.宗教仪式分为三类:
1.
每天在家中祭坛举行的供奉。严格地说,应为每天三次。
2.
每年特别节日的供奉。
3.
朝圣活动。信徒可随意参加。
18. 虽然一些新的印度教派,着意吸收信徒,但印度教没有特意归化别人的传统。在宽容对待其他宗教方面,印度教享有盛誉。印度教徒有如下的说话:「真理是一,不同贤哲则名称不同。」
19. 在梵文,印度教信徒称其宗教为Sanatana Dharma。Sanatana 解作永恒和普遍,Dharma示意宗教,其义为永恒和普遍的宗教(The Everlasting Religion)。奇怪的是,许多英文书籍没有翻译dharma,大抵没有一字,可以全译其义又不会产生误解。
20. 印度教是世界第三大宗教,排在基督宗教和伊斯兰回教之后,信徒约有九亿人。
21. 信奉印度教的人,称为印度教徒(Hindus)。印度约八成人口,承认本身是印度教徒。
22. 在印度以外,印度教在许多亚洲国家存在,尼泊尔(Nepal)是世界唯一的印度教国家。印度教亦在欧洲及美国存在,在英国是第四大宗教,信徒约40万。
23.种姓制度(The Caste System) - 传统上,印度的主要「种姓」有四等,另一等级被排斥在「种姓」以外:
1.
最高等级是「婆罗门」(Brahmins)或祭司。据说他们从「原人」(Purusa)口中出生。在吠陀传统,「原人」是人类的首生,是众神创造的「亚当」(Adam)。
2.
武士或王族[「刹帝力」等级]。他们从「原人」的手臂生出。
3.
[农民、]商人或工匠[「吠舍」等级]。他们从「原人」的大腿生出。
4.
[奴隶、]非熟练工人及佣工[「首陀罗」等级]。他们由「原人」的脚掌生出,属最低等级。
5.
[贱民、]不可接触者[「旃陀罗」等级]。他们由于地位太低,不包括在种性制度内。
过了几个世纪,印度的四大「种姓」,发展成为一个包括传统「种姓」(castes)和「亚种姓」(sub-castes)的繁复系统。「种姓」是社会等级集团按「不准外人参加」的原则,对血统、通婚、职业以进行规定。
今天,大城市里种姓制度已失效。「不可接触者」等级已立法废除。然而,种姓制度仍有支持者,尤以郊外地区为甚,它发挥小区归属感的效用,故较难剔除。跨种姓通婚,仍旧不易被接纳。
C. 总结
印度教由古代的宗教、文化结合而成。印度教经历3000多年的发展,竟然能在今天的社会生存,积极地感染许多人追求美好生活,着实令人惊讶。我们不妨设问一条简单的问题:为新亚洲的文化,印度教能作出什么特殊的贡献?印度教以本身最能够包容其他宗教而自豪。印度教的梵文名称是Sanatana Dharma,意指普遍宗教及普遍真理,故所有个别的真理,皆被包容、接受和尊敬。
古印度经典曾说:
「唯一的神藏于万物,渗润一切,是万物自身。他监督万物的活动,他寓居万物,肯定万物,是超乎所有属性的唯一意识。」
宗教宽容是印度教的本质。印度教徒一向尊敬其地宗教,认为他们的开示皆来自普遍真理。故此,以宗教名义发起的冲突和战争都不应该。
印度现代历史伟人甘地(Gandhi),他的名字常冠有Mahatma称号,意思是「伟大灵魂」。甘地的灵修心灵向所有信条和宗教开放,故获得「伟大灵魂」的肯定。甘地的精神性,体现在追求「非暴力」的力量Satyagrapha上。Satyagrapha是「真理力量」,力量来自真理的执持。甘地的「真理力量」,从其印度教徒的根源发出,亦同时受耶稣的真福精神所感染。甘地不是基督徒,但敬慕耶稣。甘地也不是回教徒,但看见印度教徒与回教徒冲突,便绝食至死。甘地的「非暴力」行径是「新生命之道」,是「建基于博爱与怜悯的新生活」。
今天,亚洲许多地区的纠纷,皆缘自宗派主义,包括中东犹太人与巴勒斯坦人的持久问题,以及各大洲不同地区印度教徒、回教徒及基督徒的不停冲突。印度教能够提供一种宽容与开豁的新精神。
正如全亚洲一样,印度正经历巨变。古老的文明与宗教,必然要面对新世界。我们不能阻止现代化的进展,我们是世界的一份子,要怀有服务世界的使命。印度教的正统派信徒,正尝试转化印度教,使之成为能达成政治理想的国家力量。印度教拥有长久的开豁、悲悯的传统,这是他们的内在精神力量。这同时是今天亚洲所需要的。